姚涵用尽气力勉强搭住他手，哆嗦着握了一握。冰冷的指尖盖住何素手腕，何素方才霍然一醒，怔愣松开半分空隙。
姚涵猛然喘过来一口气，一张口却是吐出一声气声：“常清……”
何素与他不约而同顿住。他抹掉嘴边涌出的血，极力起身，试图去够何素的脸：“将军……”
何素一把将他挥开，踉跄起身退开，旋即又双膝一软，无力跪地。姚涵大口喘息着撑起身体，流浪狗一般摇摇晃晃爬过去，试探着再度伸手。何素却果不其然将他狠狠打开：“你做什么！”
姚涵愣住看他，不知是否是缺氧所致，头脑一时一团迷雾，仿佛比何素刚将他拖来时还更模糊一些。他看了何素片刻，直觉地压低了声音——或许是预感到何素不喜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但还是说出了口：“将军……莫哭……”
何素猛然一把揪过他领口拖到自己眼前，血丝裂布的眼中映出憔悴到神情显得有些迟钝的姚涵。
“……”姚涵张了张口，随即未及出声，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姚涵的身影下，两道泪痕滚下去。眼底的云却仍然在聚集，显然这场暴雨才刚开始，正有要决堤的趋势。
何素同样压着声音：“我哭又如何？与你何干？”
“你对我也要做好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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