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涵的剑在涿州之战时断了,后来得空在涿州的集市买了一把,长两尺有余,剑脊厚重,麻布缠柄,受制于边境的贫瘠,做工相当粗糙。眼下他扔在脚边的这把剑,是何府侍卫的剑。

        他没有佩自己的剑来。

        意识到这一点,何素眼中忽然有了光亮,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你未曾……”

        姚涵冷然打断了他的话:“我原本的确未想杀人。”

        “——只是他们逼我。”

        “……不可能!你只为了百姓尚愿以身犯险,你那般心软……”

        “心软?心软能杀人不眨眼么?你别忘了,胡人也是人。我拼了性命去杀敌将,换你战功,难道你还真以为我是心怀天下不成?难道我就真不求回报?”

        何素瞳孔遽然收缩。

        若说此前他只觉得姚涵每一句都离谱得难以置信,此言一出,他心底终于“喀啦”一声,出现了一道不可挽回的裂纹。

        “都是为了你啊,常清。”叹息余音袅袅,若有似无地洇进何素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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