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开始谦让了起来,左一个“台甫先请”,又一个“鄙人不敢”,推三阻四,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始说正事。
刘贺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这种毫无用处的繁文缛节。
就在刘贺给禹无忧使眼色,想让后者催促一番的时候,一个满面髭须,头戴獬豸冠的壮汉推开几位同僚站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刚才诸位不还争得口沫横飞,非要让门下帮你们纾困吗,怎么这会子又推让起来了。”
“我陈修是个急性子,可就不与诸位谦让了。”
陈修是中尉府的法曹史,性格暴烈如火,在一众秉持中庸之道的儒生中算是一个异类,他刚才那几句粗鄙的抱怨已经引来众人的侧目,但他全然不觉,更不会放在心上
虽然是异类,刘贺却很欣赏。
“那陈卿就先说说你们法曹遇到的难事吧。”
“唯!”
陈修拿出一块木牍,就照着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前几天,贼曹剿平了大野泽的一处水匪老巢,抓了百余人,那些喽啰们已经招供了,但是贼头却不吐扣。”
陈修不仅举止粗俗,话里还带着黑话,再次让他的那些同僚不停地皱眉摇头。
“既然已经有了喽啰们的口供,而且又是在老巢里抓到的人,算是人赃并获了,用不着贼头吐扣,你们法曹应该也能结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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