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言几乎是本能地收回目光。他告诉自己看书，但那种刚从梦里醒来、又在现实里撞见同一个人的错位感，让他每一次眨眼都像在挤压一段画面：花瓣、光、她的手、他们靠近的呼x1。他咳了一声，拿起笔，b迫自己在页边写了行注记，字歪了一点。
「这位同学，可以坐这里吗？」一个熟悉又带点小心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他抬头。沈星禾站在桌对面，手指轻碰椅背，眼神问询。她显然没有认出他方才那一下的慌乱，只是礼貌地等待。
「可以。」他把书往里挪了些，给她留出位置。
她坐下，把袋子放到桌子下，从包里取出笔记本与笔，动作不急不缓。她的头发在肩上停住，几缕不服管的碎发在光里立出细细的轮廓。两人默默各自整理东西，只有纸张滑动的声音在桌面上轻擦。
隔了几分钟，沈星禾才低声说：「你……昨天的格式我有帮你看了几页，有用红笔作记号……」
「我有看到，谢谢你。」他的声音意外平静，与他心底的颤抖形成了落差。话一出口，他才惊觉，他们之间已经悄悄有了能共享「昨天」的连结。那一瞬间，他x口泛起一GU说不出的酸与暖，像是久违的心跳在某个角落被唤醒。
她点点头，又把视线落回笔记。好一会儿，她像想起什麽似的，补了一句：「如果版面有其他想法，也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他想说「好」，但视线落在她x前的相机时，话却在舌尖转了个弯，变成：「你今天在拍什麽吗？」问出口的瞬间，他自己也愣了，这不像是他会开的话题。彷佛梦境的尾巴还缠在身上，未散的余韵b得他多问了一句。
「没有。」她摇摇头，嘴角仅仅g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只是想来坐一会儿。图书馆的光很好，坐着会b较安静。」
「嗯。」他回应，发现她其实也在努力用一些日常的话，搭一座不突兀的小桥。两人就顺着那座桥，往前走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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