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不轻易去猜测梦的意义,但这次不同。因为即便是醒来,他的心跳仍没有平息,像是那份情感还在他T内流动着。

        他下意识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日光与外头的空气立刻涌进来,刺眼却温暖,正如梦中的那条樱花路。他忽然意识到,或许这不是第一次他对她产生这种感觉,只是这次,梦把它放得更近、更清楚,让他不得不承认它的存在。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楼下传来学生们的交谈声,才慢慢转回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笔,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而已。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低声提醒:有些梦,或许是过去的记忆在试图回来。

        &光一路铺到书桌边,像把梦里的光从樱花树下拖到了现实。林沐言盯着笔尖,半晌没动,指腹却一遍遍在木纹上来回摩挲。心跳终於慢了下来,仍留下不合时令的暖,不是热,而是一种被谁轻触过的温度,残存在掌心。

        他冲了把脸,换了件浅sE衬衫,背起包下楼。阶梯间风从半开的窗缝灌进来,带着冬天的乾冷。他决定去图书馆,一如往常,又说不上是不是因为「一如往常」这四个字给了他一个可以躲藏的理由。

        走进图书馆,看到一楼靠窗的位置还空着。他把书放下,翻开,视线却不听使唤地游离。窗外C场有人在慢跑,影子被yAn光拉得很长。书页边缘的Y影像流动的水,一波一波拍打着他刚刚平复不久的心绪。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叶子嘉:晚点球馆练投?

        他回了个「晚一点」,又补上一句:「有事先去图书馆。」发送後才觉得这句话多余,却没删。

        风轻轻翻过书页。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梦里她抬眼看他的角度,不是仰视,也不是平视,而像在光里找准他的位置,再把目光放上去。莫名地,他抬头往入口望去。

        才刚望去,就看见沈星禾从玻璃门外走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米sE针织衫,背带斜挂,步子不快,手里还提了一个袋子。她像在找座位,又像只是习惯X地环顾环境。yAn光从她身後推进来,将她的影子轻轻贴在地面上,跟着她一起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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