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在医院躺着,他妈一边干保姆一边抽空回医院照顾他爸的三餐起居,常常几乎没时间睡觉。

        家里没钱,妈妈舍不得花销,大头用来交医药费和给爸爸买菜做饭,自己能省就省,经常忙着忙着就忘了吃饭。人一饿得太过劲,反而不觉得饿,又累又饿变成习惯,身体也就木了。

        有一天妈妈刚在雇主家干完一天活,风风火火回来给他爸做饭送去,走到一半儿,突然觉得特别累。

        妈妈提着饭盒慢慢躺下去,窄巷子人少,一线天高高悬在上头,妈妈在台阶上睡了一觉,然后就没醒过来。

        “太饿,又过劳,低血糖,本来能救,但一直没人发现。”

        祝孚跟我讲的时候,几乎语不成句。

        “就是饿死的。你信么,哥,这个年头了,我妈是饿死的。”

        祝孚闭上眼睛,脸上一片死灰。

        我当时发现祝孚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这样的神态。他妈刚死,他想不开,捂着肚子在街边歪歪扭扭地走,然后一头栽倒在我的修车铺前头。

        要不是我救了他一把,他就要走到江边跳进去了。

        我租住的小屋里我的修车铺隔着三条巷子,不算远,我让祝孚搬进我家,多架了一张床,租金全免。这样至少我能给他个照应。

        他就那样住在我的房间里,肚子吹气球一样,一天比一天长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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