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收账!”我把八块钱压在碗底下。
隆山粉店就在我和祝孚合租住的那栋四层小楼的楼下,吃完饭上去的时候,我在楼梯间看到了祝孚的背影。
祝孚扛着一个很大的落地电风扇,慢慢悠悠往楼上走,肚子直颤,吓得我立刻冲出去几步。
“给我拿。小祝,你别折腾了,最后俩月,消停点。”
祝孚看到我,流露出喜色:“哥你吃完饭了?之前那电风扇你不是嫌不凉快么,看我刚才在市场上淘的,风力可大了。”
“风力再大也不能天天吹,你怀孕,别总吹风。”我扛着电风扇走到四楼,祝孚掏钥匙给我开门。
“哎,我拖累你了。”
“没有的事。”
“房租等拿钱了我一块儿给你。”
“我他妈不是说了让你免费住,别跟我废话。”我瞪了祝孚一眼。
现在想一想,祝孚最开始被我带回这间屋子里头,大概是五个月以前。
那时候祝孚刚刚怀上不久,孕反太严重了,每天难受得死去活来,只能天天不着家,对家里人宣称是找了份临时工,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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