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人了。”李靖不在意地说,“今年公家不发绵衣,我看几个伤员要没法过冬,就把我的衣服分出去了。”

        “真大方……俸禄也分出去了吗?”李靖点头。苏定方呻吟道:“我也要学你散财吗?”

        “这个嘛,暂时没必要学习。你还年轻,现在都是听命办事;等以后独立指挥队伍的时候再说吧。”

        他语气里有明显的偏袒。苏定方不由露出笑容,重新握住他的双手,道:“你可以穿我的衣裳。”他拉着李靖的手比划了一下,“我们个头差不多,应该能行。”

        “那你穿什么,冻着?”

        苏定方为难地说:“总不成叫你冻着吧!”

        “我没事。再说,为将者冬不服裘。——没印象?罚你回去重读《六韬》。”

        苏定方只好按下这茬。想来想去,叹了口气:“做将军有什么好啊,太难了!”

        李靖抽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别自己给自己背包袱了。进去陪我坐一会儿。我刚刚想起一个故事,正好说给你听。”

        他的新住处相当狭窄,一张毡毯铺在地上就算座位,两人只能促膝对坐,四只手叠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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