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年底，和现在差不多的天气，杨素杨越公闲来无事，和一个口吃的聪明人聊天，问他，今天家里有人被蛇咬了脚，请问怎么治疗？这个聪明人立刻回答，用五月五日南墙下雪、雪涂、涂就就好了。越公问，五月哪里有雪？这人回答说，五月没有雪，腊月哪有蛇？”
苏定方大笑出声，李靖继续道：“越公再问，有大坑深一丈，阔一丈，让你进到坑里，怎么才能上来？这个人低头想了好久，才问，有梯子吗？越公说：只当是没有梯子。如果有梯子，还用再问你吗？这个人又低头了很久，问：是白白白白天，还是夜夜夜夜里？越公说：为什么要管是白天还是夜里？我只问你怎么从坑里上来。这人说，如果不是夜里，眼、眼又不瞎，为、为什么进、进坑里？”
李靖面无表情，模仿口吃的语气却很到位。他顿了顿，苏定方边笑边道：“只有一丈深叫什么大坑！我不用梯子也爬得上来！”
“你练过武，当然和故事里这人不一样——越公接着说，经考察，我知道您能力卓着，就没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再问一个问题：忽然任命您做将军，有座小城，守军不过一千，粮草只够吃几天，城外被几万敌军围困。假如派你守这座小城，有什么好办法吗？”
苏定方竦然一震，看向李靖双眼。李靖微笑道：“聪明人低头思考很久，问，有、有救、救兵吗？越公说，正因为没有救兵，所以才问你呢。这人抬起头来，说——真、真像、像你说的那样，不免要失败。”
苏定方沉默了下去。李靖问：“不好笑吗？当初越公给我讲的时候，我可是笑到险些喷饭。”
“我要是不碰巧呆在这么一座城里的话，肯定会觉得好笑。”苏定方有些迷惘地说，“可现在听起来，都是实话实说，怎么笑得出来？”
“你学着往好处想：我方救兵即将抵达，到时兵力四倍于一千，而且粮草远超过几天的量，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苏定方嘴角一牵，默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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