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把衣服佩剑拿到床边,箭镞搁在床头,俯身时头发落下来擦过李靖的脸,却在嘴唇离他很近的距离上顿了一下,然后离开了。李靖问:“是令箭?”性爱残存的愉悦还在安抚着他的头脑,他接着问了一个清醒时不会出口的问题,“为什么带这个?”
其实故事说起来非常简单。秦琼近几年先随来护儿,后随张须陀征讨。张须陀战死后,秦琼率残部依附了据守虎牢的裴仁基。裴仁基与监军御史萧怀静不和,数月前萧怀静听人谗谮,欲杀秦琼,萧家歌姬张紫烟窃听消息,盗得令箭,报知秦琼,两人持令箭连夜远走,同归瓦岗,秦琼遂被李密用为帐下骠骑。裴仁基后受李密招抚,杀死萧怀静,以虎牢城向瓦岗请降。秦琼随身带的正是当初虎牢城令箭的箭镞。
“你和她之前相识?”
“不。她救我只是激于义气。”
“所以她现在……她在瓦岗等你回去。”
“是。”
“可敬可爱。是段好姻缘。”
秦琼寂然有顷,道:“十年前你我长安一面,虽然没有信物为证,我也是记在心里的。”
“只是随手之劳,何必挂怀。”
“不是因为你助我藏匿脱逃。”秦琼看着李靖,面容平静,声音柔和,“越府门前,你从我身旁擦肩过去,那一刻开始,我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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