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了，又怀不上。”如果说初时两人是交浅言深，现在可算已经深交了。他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个笑话，但是没有笑，挥开杨玄感的手，筋疲力尽，而态度安闲地，靠在杨玄感肩膀上。“衣服，谢谢。”
“什么？”
“帮我拿下衣服，然后我就出去。”他有的衣服被扔到了挺远的地上。
杨玄感没动弹。李靖挑了下眉毛：“我假设您不喜欢睡觉时别人分享您的床榻？”
他睁眼后发现这床很窄，是用来坐的，不是睡觉的，真不懂刚刚三个人在上边是怎么搞的。杨玄感递给他衣服。他套好了稍微有点费力，又弯腰去够蹭掉的靴子。但杨玄感先他一步够到了，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给他穿上了。李靖相当意外地看着杨玄感。
杨玄感站直了，低头看着他。他记得杨玄感过去的样子，是剑眉笔直，眼角尖锐，鼻梁高，嘴唇薄，非常夺目，也非常有侵略性的长相。而现在，这张脸从下面望上去，正当盛年的皮肤变得粗糙了，眼睛底下有阴影，嘴边也有细纹。但李靖承认，比起英俊的、容光焕发的当年，杨玄感现在的形象更有慑服人心的力量。
“这就是正使帝国震撼的人吗？”他低声说。
两人相视片刻，李靖想要站起身来。杨玄感似乎蓦然惊醒一样，再次按住了他，问：“你去哪？”
“贵军总有让俘虏睡觉的地方吧？”
“不是问这个。我是问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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