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
他们的视线相遇。李靖没有移开眼。今晚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怒气,到现在也没有流露。
帐篷很大,点着好几盏快要烧干的菜油灯,仍然不够亮。李靖想起杨素在世时,府上以堆积如山的蜜蜡照明,即便深更也宛如白昼。几件武器立在帐篷另一头的架子上。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锁河剑寒光闪闪的利刃,它就落在床边。
韩世谔穿过帐篷,掀起了门帘。风把外面的尘土和火焰的气味吹了进来。李靖向帐外扫了一眼。这一眼如同预兆暴风雨的闪电,也如同他多年后向萧梁、突厥或吐谷浑的战场投去的一瞥,是看向注定失败和死亡的命运的目光。帐外近处没有人;稍远处,帐蓬和草搭的窝棚间,一列士兵推着车子走着。中军帐门两侧,哨兵站成了两条线,线的近端被篝火照亮,远端笔直地延伸出去,隐没在黑夜中。
韩世谔站在门口,他黑色的剪影把明亮的背景从中间割开。接着,帐帘落下,韩世谔像他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了。
李靖转回头来,看到杨玄感坐在床边,盯着他,像是猛兽在捕捉猎物前的蓄力。李靖把手伸向了锁河剑。
“别碰,当心伤到自己。”杨玄感按住他的手,意有所指地警告他。
“如您所说,我这人也是从不畏惧,从不悔恨。”李靖答道,“别吓我了。”
杨玄感忽而又是一笑;仿佛癫狂梦醒,他面上的疯狂退去了,眼里的光也如同剑锋淬火,骤然过水:“一般来说,我的对手还没有不畏惧我的。畏惧我的人才会服从我。”
“对那些人,或许是这样,长公子。”他说,不知不觉换了称呼,“不过,您不会认为您能支配我吧?”
“现在不会。”杨玄感答道,揽住了他,伸手到下边,探了进去,往外勾出精液。内壁犹然滚烫,吮吸着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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