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长安去。家兄病重,我至少要见到他最后一面。如果您同意的话。”

        “我以为你这几年离京远游,是因为受令兄牵连去职有怨恨。”杨玄感锋利地说。

        “您误会了。我只是不喜欢长期呆在一个地方。”

        杨玄感在帐篷里默默来回走了几趟:“你在这里睡。我不打扰你了。”

        “我可以吗?”

        “睡吧。明天我放你回长安。动身前好好睡一觉。”杨玄感突然走近了他,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往上提了几寸,低头用嘴唇覆压下来,李靖被他压得向后仰去,又被他托住后脑。杨玄感的下半张脸印在他的下巴上,静止不动了。两人在呼吸相闻的距离里互相看着。再一瞬目,杨玄感已经推开了他。

        杨玄感按着自己的额头,走开了,背对着他道:“抱歉。”

        他望着杨玄感的背影,迷惑地眨了眨眼。杨玄感又说了遍:“抱歉。”

        李靖躺下了。他是真的困了。杨玄感捡起锁河剑,走到帐篷另一头坐下,捞过一坛酒,浇在剑上,然后用布帛擦拭。他展臂顺着剑脊推向剑锋时,长剑如同一条古时的河水,自他掌心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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