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李公子提高声音说。

        “他去长安,当然不是为了述职。”唐俭说,“而是告发。”

        “告发!”李公子绷紧了脸。

        “向朝廷报告唐公秘密结盟突厥,意图造反呀。”唐俭说,“准确讲来,甚至不是结盟,因为结盟发生在平等双方间;唐公对突厥的礼节,该叫称臣。”

        李公子顿时脸色苍白,他低声说:“你知道,从头到尾我都不赞成这件事。——我最近都不爱理刘文静了!”

        “公子这就是迁怒了。刘兄只是传话的使者,真正跟始毕可汗约定,‘若入长安,土地士庶入唐公,子女玉帛归突厥’的,乃是令尊啊。”

        李公子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不语。

        “自然,和突厥干过架,现在却向人家低头哈腰,公子很难接受。自然,媾和突厥,等若与虎谋皮。”唐俭道,“但如今,突厥国力强盛,控弦百万,实为周、齐以来最强外患。如果不打点好突厥,将来太原起兵,后方空虚,假使突厥乘虚而入,唐公怎能全力进军关中?因此欲取天下,必先连和突厥,换取太原的安全。与这相比,从突厥方面获得的战马骑兵的支援,都不甚重要了。四十年前,齐、周两政权为夺天下,争相交好突厥,早是历史先例了。”

        李公子舒了一口气,冷声道:“当年齐周皇帝卑躬事人,使佗钵可汗自夸南有两儿,如此天下,得之何喜?”

        “啊,明知不是伴,事急且相随了,这个话题,可以改日再论。”唐俭说,“眼下十万火急的是:公子准备如何处置告密者?”

        李公子竖掌切在桌面上:“立刻调一队玄甲兵拿他。一定要追上,而且要赶在父亲的人前头。如果他落在了父亲手里,必然不得好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