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条路,经由太原再往东南,对一般行旅来说,是目前最安全的路线,但会绕远些。往左走赵郡去江都,路程较近,但沿途治安不太稳当。不过因为你身上带着这封信,太原对你更不安全。所以我建议你选左边。这样右边可以留给我。”
“您也要走?……不对,您是要用自己当幌子掩护我么?”
“我计划去趟长安,从太原走也算顺路。”李靖笑笑,“短期内我不会回马邑了。你到了江都,大概也很难回来了。不妨把这次送信当作最后一次尽忠,然后,你就自由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朱子英张了张嘴,停了半拍,道,“我入伍是因为大业七年朝廷征兵,到现在已经五六年,中间连家也没回过。要说出了军队还能做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我得在路上好好想想。”
“路上注意安全。”
“您也是。那,我告辞了。”
朱子英提起缰绳,就要离去,李靖突然道:“稍等,还有个问题。我猜你有另一个名字。方便告诉我吗?”
朱子英闻言勒马回头,神情明显一愣,眸中锐光流转,却最终展颜而笑:“对,我本来叫木兰——木兰花的木兰。”
年轻军官在马上扯掉了头巾,初春干燥的风里,女郎的乌黑长发飘飞而起。
“我原以为瞒过您了呢。”她说,声音里有一点羞涩和很多骄傲。
“你瞒过了差不多所有人。确实了不起。”李靖赞许道,“定方一直摸不着头脑,常跟我抱怨为什么你说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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