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那边的联络事务h珍吾偶尔在公事之余提起,说那边警界换了几批人,但合作的口子还在,需要有人去维系。程慈航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下来。他清楚,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在香港有熟人,也有地方落脚。但他没有急着走。他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等一个合适的时间。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在这座岛上,自己终於可以喘一口气了。
程慈航每年都会因公出差去香港一两次。警务处与香港警界建立了定期交流机制,他是最合适的联络人。每次赴港,他都会在太平山别墅住上几天。念安和阿锦渐渐长大,开始认得这个「台北来的程叔叔」每年都会带礼物来——台北的茶叶、日本的糖果、菲律宾的芒果g。念安叫他「程叔叔」,阿锦叫他「爸爸」。两个孩子都还小,并不觉得这有什麽奇怪——大人们怎麽说,他们就怎麽叫。
孩子们很喜欢他,尤其是阿锦,每次见到他都要爬到他的膝盖上坐,要他讲故事。程慈航没有童话可讲,便讲自己在南京破过的那些案子——玄武湖的命案、童家巷的h金失窃案、明故g0ng机场的运毒案。阿锦听得似懂非懂,念安却总是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程叔叔,那个坏人後来被抓了吗?」
「是被你抓的吗?」
「算是吧。」
念安点点头,没有再问。程慈航看着这个安静的孩子,心里涌起一GU说不清的滋味——他身上流着自己的血,X情却不像自己。也许像他母亲,也许谁也不像,只是他自己。念安是沈家的长子,只能叫他「程叔叔」。这个称呼不会改变,正如李丽兰的身份不会改变。
有一次阿锦问他:「爸爸,你为什麽每年都来我们家?」
程慈航楞了一下,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客厅里安静了片刻。花锦芳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nV儿仰起的脸,没有像平时那样用一句玩笑岔开。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玻璃碰在木头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因为他是你爸爸。」她说,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阿锦早就该知道的事实,「妈妈和他不是老朋友。妈妈年轻的时候做过一些不该做的事,是他把妈妈从牢里捞出来的。後来妈妈和他一起从南京逃到香港。再後来就有了你。」
阿锦歪着头想了想:「那爸爸为什麽不和我们一起住在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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