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我的指尖在颤抖，我明明不怕黑、更不怕脏的。
「很快的，小孩子长大都是一瞬间的事。」
在黑暗中我握着叉子，喃喃自语，「我希望小灰永远长不大，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不点。」
妈妈走过来甩了我一脸洗碗JiNg泡沫，「我就说天底下没你这种咒弟弟长不大的哥哥！」
「好痛！救命！泡沫流进眼睛了！」
嘻皮笑脸底下，我的内心很慌张、我在害怕，怕最後不是小朋友舍不得，而是我舍不得。我突然觉得自己很陌生，我从不曾这麽强烈地抗拒离开，也许真的是同情心泛lAn了。
有一次，我看到小灰破皮的膝盖和瘀青的手臂，问他怎麽弄的，他愣是说不出来。连一声疼都没喊，逆来顺受到近乎病态的程度，好像再大的伤对他而言都不痛不痒。於是我忍不住生气了，「你怎麽受伤也不说？」
「说了的话会改变吗？」他的回覆令我至今仍难以忘怀。
「什麽？」
「就算说很疼也没人会听、没人在乎，那为什麽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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