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来我家的事已经不是秘密,爸妈出乎意料地答应,或许是因为人类都有恻隐之心?我们搬家搬得勤,旧衣都丢光了,妈妈看着小不点的背影,哀声叹气说早知道就多留几件。
我开玩笑地问,是不是想收乾儿子啦?妈妈立刻又板起刻薄脸孔,「不收不收!经济不景气,日子那麽苦,你当我Ga0慈善事业的?」
说归说,她还是煮了一桌子丰盛好菜,催促小灰吃饭。刀子嘴豆腐心。
她说童年吃不好,以後青春期注定长不高。一边念一边夹菜到小灰的碗里,小朋友细嚼慢咽的,饭菜被堆成一座小山。真神奇,我开始好奇小孩长大的样子了。
「那孩子很黏你、信赖你,真想不到。」妈妈边洗碗边说。
「当然,我是他哥。」
「天底下有这种天天跷课打混的哥哥?」
「我教他读书写字!教得可好了!」
「千里,明年春天我们就走了,我怕他舍不得。」
闻言,我手中叉子掉了,哐啷一声掉到旧沙发底下,我伸进黑暗之中m0索,「不是还有半年吗?还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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