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嬴政的心内难得地柔软了几分。他站起身来,走到扶苏面前立定。微微俯下|身子,低头极近地附在对方耳侧声道:“你若不想惹得朕大怒,便该对朕之所言顺从几分,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扶苏没有作答,亦没有动。
嬴政笑了笑,却是忽然问道:“你……可想做这太子?”
扶苏闻言,立刻转过头来,同他四目相对。然而只是一瞬,便又垂眼下去,轻笑道:“儿臣不敢。”
“这太子之位本该是你的,只是你若当真想要,日后,便不该再忤逆于朕。”嬴政收回目光,朝远处望了望,道,“朕虽有意将江山交付与你,却要看看……你是否能如朕所愿了。”说罢他伸出手,按在对方的肩头,徐徐用力握住。
扶苏静静地站着,垂眼看着面前的地面,神情平静。然而肩头压上力道的那一瞬间,他神情微变,人也跟着本能地抖了一抖。
脑中有什么,如同电光火石一般地闪过。已然隔世,却清晰如昨。
纵然对方的反应不过瞬间,却也已然落入嬴政的眼中。他忽然收了手,一贯刚y肃然的神情里,有了片刻的凝滞。
二人之间短暂的空白里,扶苏慢慢道:“父皇所言,儿臣谨记在心。”言语间,神情已然恢复如常。
嬴政亦是回过神来,但他只是从对方身边擦肩而过,留下一句“去罢”。
他今日该说的话,已然说得足够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