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下李通许,平静的道,“即便本官不在,你觉得杜大人会将编纂新书的机会给他吗?且不说翰林院人才济济,他朱庶常的文采能在杜大人跟前排的上号吗?他哪来的自信觉得没了本官,杜大人就非他不可?”

        李通许一愣,呆呆道:“下官听说朱庶常家中富裕…”

        “银子在翰林院不好使。”

        谢行俭失笑,“杜大人先前出进士朝考题时,曾得过皇上的赏赐,这才多久啊?杜大人绝对不会再收朱庶常的银子,从而替朱庶常开小门,这时候,杜大人在皇上面前还热乎着呢,大人的一举一动,自会有人报给皇上听,倘若大人摒弃翰林院其他的优秀庶常,转身去选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你猜皇上会如何想?”

        “下官愚钝,没想到这上头去。”李通许惭愧的低下头,从前他总是嫉妒谢行俭,认为谢行俭和他一样出身寒门,凭什么谢行俭可以娶得侯门贵女,而他却卑微如尘埃。

        “你脸上的伤……”谢行俭收回远处的视线,直直的盯着李通许看。

        李通许嚇的眼皮子一抖,讪讪得伸手抚摸嘴角的伤口,心里惴惴,嘴唇颤动:“午间摔了一跤……”

        “朱庶常打的吧?”谢行俭双手环胸,歪着脑袋淡淡问道。

        “大人怎知……”李通许思索了半天,才艰难的嗫嚅道:“大人既知朱庶常…打人,那么应该知道下官要陷害于您…”

        “可你中途收手了。”谢行俭一言打断李通许,逼问道:“为什么?按理说你将文书被毁的事推给本官,你跟朱庶常的交易就顺利完成了,你也就不用遭他这顿打,为什么你中途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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