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撰连下官和朱庶常的小动作都了无指掌,不愧是从大理寺这个“阎王殿”里出来的人,果真明察秋毫。”
李通许拱手自叹不如,期期艾艾道:“朱庶常给了下官一百五十两银子,让下官将翰林院的文书毁掉,并将这份罪过丢到大人您头上,下官……”
谢行俭挺直的背倚靠在门框上,隔开几道弯曲的走廊,院子对面的大树下,朱庶常正躬着身子帮杜大人跑前跑后的搬书。
骄燥如火伞的太阳像个蒸笼一样将整个翰林院包裹起来,热得使人喘不过气,四周的长青树叶被晒得蔫蔫软软,无精打采的耷拉着枝干,谢行俭站在风口处,只觉得迎面的风似热浪一样扑面而来。
然而,远处的朱庶常像是感觉不到累和热一般,一遍遍的在走廊上跑来跑去的搬运书籍。
“今年南方旱涝严重,皇上特准各地方的优监生和乡试副榜生迟些上京。”
李通许擦擦脸上的汗水,声音清冷如腊月寒冰:“翰林院承接国子监新书编纂,朱庶常这般卖力讨好杜大人,无非是想得到编纂新书的机会。”
他话说一半看向谢行俭,眼神意味不明:“朱庶常让下官栽赃陷害大人,只因为大人与罗家书肆有合作,大人出的考集被京城读书人奉若神明,若无意外,协助杜大人编纂新书的必然是大人您。”
“你的意思是,朱庶常让你将文书被毁的过失扔给本官,是为了让本官在杜大人面前不得脸,到时候这编纂新书的机会只能给他朱庶常?”
谢行俭抬头往院子那边看,朱庶常虽是用心的在搬书,无奈双腿短小,身子肥硕,才跑了三五个回合,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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