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许抿抿嘴角的伤口,身子轻轻颤抖,偷眼去看谢行俭,小声诚实道:“其实大人误会了,下官本想将文书被毁的事推给大人的……”

        谢行俭:“??”

        “还望大人恕罪。”李通许唰的一下脸色苍白,慌忙跪地,“大人这一月在翰林院神龙不见尾,下官鲜少有机会和大人碰面,自然就……陷害不了。”

        谢行俭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敢情他这些时日若不忙着往大理寺跑,那李通许就真的会害了他呗?

        他深吸了一口气,拼命的抑制住想骂人的冲动,极力镇定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本官说这些,就不怕本官告到杜大人跟前去撸了你的官帽?”

        “大人不会。”

        李通许自信道,“得亏大人刚提醒,大人说杜大人才在皇上跟前露了脸,如今是处在鼎盛风口上,且下官是得了皇上一百两赏赐的优待寒门子,大人若是告状,杜大人顶多是训斥下官几句,断不会撸了下官。”

        谢行俭:“……”他现在扇自己两巴掌还来得及吗?

        “不过,”李通许慢慢匀了呼吸,脸上浮起苦涩的微笑,“下官嫉恨大人确有此事,收了朱庶常的银子毁掉文书确有此事,如今院里的同僚都要因为下官的一时过错,拼了命的赶制文书,下官…有罪。”

        谢行俭这才气平了些,低喝道:“做错了事皆要受到惩罚,岂是你一句有罪就能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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