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义见儿子鼓着嘴不说话,抬手摸摸谢行俭的头,欣慰道,“小宝你比那些只读书的秀才好哇,从小就懂事不说,如今才将将十六岁,亲事也定了,爹跟你娘压根没怎么操心,最难为的是,你还未成家,每月挣得银子比爹这辈子都挣得多。”
“别人家为了供一个读书人,一家子都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一年到头,地里的庄稼卖点银子,全丢读书人身上去了,只这丢一下,能不能荡个响水花都说不准。”
“咱家正好相反,你读个书,家里没出啥钱不说,你还往家里拿钱。”
谢行俭嘿嘿一笑,其实天下读书人并不都是书呆子,有些人也有两把刷子,只不过他们思想比他要保守些,不像他,六岁那年还没入学堂前,就想着赚钱补贴家用。
八月初八,谢行俭起了个大早,邀上魏氏兄弟以及县学的其他同窗一道往贡院走去。
乡试正式下场的日子是八月初十,他们今天过来,是来拿乡试文籍的。
平阳郡下辖七八个府,谢行俭按照他们府参加乡试的秀才人数估计,大慨今年平阳郡得有一千五六百个秀才下场。
“何止一千五六!”林邵白纠正道,“之前开恩科,累了不少落榜的秀才,再加上往年落榜的,我估摸着得有两千。”
“你别吓我!”
林大山惊悚的嗬了一声,“我爹说我考不上举人,他就打断我的腿!得了喂,这么多秀才,我这个小喽啰能考上才怪。”
林大山还是和两年前一样,喜欢吐槽他爹林教谕,一张嘴叭叭不停的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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