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萄在睡着时,抑或过去苦苦独撑的某些瞬间,曾幻想过某天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回哥哥,问一问他这些年都去哪儿了,还记不记得自己和外婆,如果他说忘记了就狠狠揍他一顿,但要是他也在找自己,那就再也不让他离开。
重逢的场景在他脑海里上演过许多次,每次都不尽相同,唯一永恒的是,虚幻的快乐结束后,等待他的永远是空落落的现实。
如今钟晚找到了他,钟萄本应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他,像他数次幻想出的重逢那样再也不与他分离,可实际上的他,连“哥”这个简单的称呼都叫不出口。
十七年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懵懂无知的孩童轻而易举地变成面目全非的青年,血出同源的亲兄弟对面不相识,把他们牵连在一起的只剩以往虚无缥缈的回忆。
喜悦激动的情绪存在的时间没有幻想中那么长,转瞬化为泡影,最在意的人见过最多的歇斯底里,钟萄气怨地喊道:“这么多年你都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
“我……”商韵往前探身,动了下嘴唇。
“我和外婆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找你!”钟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是冰冷麻木的,“外婆一直到死都记挂着你,那个时候你在哪儿?你有想过我们吗。”
钟萄用力太过,手里攥着的长命锁把手心硌出血来,商韵握住他的手,制止他这种行为,后脑的伤疤疼得厉害,可是明明很早之前就愈合了。
“我出了点事,很长时间里都不记得你和外婆,想起来不过是最近的事。”商韵把这么多年来他复杂的经历一笔带过,留下的只有轻描淡写和不可言说。
“小萄,”商韵按下情绪,平直地说,“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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