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送出,躺在盒底

        的塞西莉亚花」

        托马突然想到这首诗,是他与绫人初遇时共同诠释过的篇章。

        我们蒙德的吟游诗人写的就是好!托马愤愤地默吼着,爱情哪有自由更重要。像我这样因为一点小小的示好就把心都送出去的人,绝对是世界第一的大傻瓜!

        等等。

        托马意识到。那句小春的话,它的后半段犹如紧闭的门扉,剧院的帷幕,正被他缓缓拉开。光倾泻而入,他像是久聋的人忽地听到了声音,盲眼的瞎子重新见到了色彩。思维的海滩在被一场全新的,透彻的,充满生机的潮水冲刷。他睁大眼睛,身体为方才领悟的道理而战栗。嘴唇颤动,喃喃地吐出自己追寻许久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独立啊。”

        托马感到一股复生的喜悦。他跃下床铺,从小包里找出小春走时赠予他的蒲公英,双手推开窗户,鼓着腮帮,用力吹起白色的绒毛,看它们飘向空中,飞得很远。夜晚的柔风包裹着他,令他也有种漂浮的失重感。

        他从未如此高兴,如此欢欣。

        他从陈旧的,死去的躯壳中蜕出,头一次真正体会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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