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关门声在身后传来。托马还是一副失了神的样子,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起来,和古田管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回房休息,又是怎么走过那段——他从未觉得如此漫长的——小路,最后躺在床上。
他沉默着,仿若正经历一场缓慢的死亡。
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他觉察不到伸展的四肢。感官被情绪的混沌切断,深深的无力与虚弱把他压在床单上。他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酸涩在体腔内膨胀,好似要把肌肉神经腐蚀殆尽。
他先是体会到委屈和愤懑。明明在蒙德,人人平等,就算是管理西风骑士团的法尔伽团长,也不会体罚下属。为什么...托马撩起衬衫,青紫的淤痕斑斑驳驳。他从海另一头的风中来,却一下滑入了稻妻阶级的狭缝中,繁杂的条框和规矩把他压得喘不过气。他甚至没有能倾诉的同伴,舍友们恐怕在墙的彼端捂着嘴偷偷嗤笑,而小春则在早晨就乘船离开了稻妻。
他不免怀念起来。
小春,你要是晚点走多好!听我吐完苦水,再用你谈过恋爱的思维为我开导。夏日祭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呢?我愚笨的脑袋恐怕是还没开窍,不然也不会躺在这里,因为绫人而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托马眨眨眼,藤木的言语又浮现上来,令他体会到一种近乎窒息的绝望。语气虽然咄咄逼人,可话里的事实,他却无法反驳。他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裹进黑暗,仿佛这样就能摒弃杂乱的思绪。
他说的没错,绫人除了他刚来的那几夜举止亲密,之后的行为都带着若即若离的疏远。什么朋友,不过是他托马自以为是的幻想罢了。他甚至不愿给我一些物质上的支持,托马攥着被子,想起自己干瘪的钱袋,苦涩地咬牙切齿。自己不过是上层人高级娱乐中的丑角而已,还妄想能得到绫人的回应。
「也许我爱你
自由的千风
不戴戒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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