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不过是再次凑近低语,语气仿若浸满了冰渣:“别想着引人过来,安安静静告诉我你是何人,或许我可以不杀你。”
那美人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游余便放开了手,只留骨鞭轻缠着。
他走到了床榻前,抬眼直视着床上的人。
果不其然,那真真是一副清丽的容颜,看着年纪尚轻,五官温和而标致,左眼正下方有颗黑褐的小痣,好似那欲落不落的泪珠,平添一抹惹人怜惜的脆弱。
美人看到挟持自己的擅闯者后也是一愣,对方身形修长,衣着干练,却没有想象中夸张的肌肉,周身气息也不如他言语那般凶神恶煞,相反,那张花纹繁复的银白色半脸面具虽遮住大部分面容,但只是露出的右上部分的脸,也已是惊人的昳丽。
那双眼瞳漆黑却明亮,仿若流转的星河般璀璨,没有与之身份相符的狠厉,却也叫人揣摩不出情绪。
被这未露全貌便已倾世的容颜直面冲击,床上的人微张的嘴又合上抿了抿,略垂了头,才重新带着颤音开口:“奴,奴名竺栀,是被齐老爷养在这儿的,小宠。”
语罢,脸颊已是涨红不已,他心想,这般好看又风光的人定是瞧不起自己这样身份低贱不堪的人吧。
美人低着头,没注意到游余在听到他名字的那刻,瞳孔轻缩。
“栀”啊,真是好名字。游余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不由的抚向衣襟,指尖摩挲着胸口细致叠放着的一块帕子。
那是一块印着大片栀子花暗纹的米色旧帕,角落绣着一个娟秀的“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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