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哭声夹杂在喘息中，全无章法。姚涵只觉痛得近乎麻木，却依旧勾着何素的腰，放纵他再靠紧些。
是夜，月近西天，何素终于搂着姚涵沉沉睡去。
翌日天明，何素醒来，榻上却是只剩他一人。他按着太阳穴起身，只觉头痛欲裂，一时昏沉，昨夜似梦非梦，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乍然间居然想不起来。
直到他掀开被衾，余光里骤然闯进一片殷红颜色，昨夜事方才如潮涌来。他顿住，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向着那片血迹，仿佛被生生钩住，良久方才一转。
……姚涵。
稍后整装既毕，全营开拔。何素一骑当先，持辔而行。
不知不觉间，天边日轮尽出，霞光万道，道傍田垄都镀上一层金边。马蹄踢踏，井然徐行，何素无意识地向后回望一眼，却就是这一眼，叫他目光猝然凝住——只见长蛇般的队伍末尾，一道负枷身影跌跌撞撞，拖着步子蹒跚而行，分明也是与众人一般的灰褐衣衫，却比周遭的一切都更鲜明。
何素猝然眼底刺痛，扭头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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