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爱他，所以害死了他的家人，所以一切都是他的错吗？
是他害死了父母，是他有眼无珠，是他引狼入室，不智不孝，为至亲招来杀身之祸。
眼角有热流涌下，他抿着嘴拼命去擦。姚涵试图替他拭去，他猛地如遭遇外敌的亚成年雄虎般炸毛，凶狠地呲牙，发出扞卫领地的低吼。姚涵于是一顿，收手，两人对视片刻，他蓦然起身，将姚涵一头撞倒，扑在身下。
姚涵闷哼一声，抬手护住他左右。他看着姚涵唇边慢慢又渗出血迹。
可笑他对父母与对此人的想念居然同样与日俱增……他当真是愧对父母，愧对兵士，愧对百姓，愧对君上，一无是处。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哪里配有私情？养育之恩，跪乳之情。他又哪里配逃避？他本应事父母，爱兵士，济天下百姓，成君王大计。纵使家破人亡，颠沛流离，也该心无旁骛，舍生忘死，先谋大局，后复家仇。
可他偏偏想念他。
他居然疯了一样地想念他。
……他简直软弱可笑得不成样子。像是祈求怜悯一样渴望一句他的否认。
但更可笑的是，他明明已经听过了答案，再听一次，居然还是剜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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