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夜袭，不知杀伤几许，胡人首级垒成小山，火一直烧到天明。拓乐的头颅就在最上方，对着熊熊的大火，死不瞑目。
没人知道他在最后时刻后悔了没有。
而后骑兵捉到了一个服色奇特的落单的高级军官，众人方知拓乐何以整个白天都没有处置姚涵——皇子图兰亲临边城，他去与图兰汇报军务去了。
可惜的是，夜袭之时图兰已经回城，不在野地大营之中，倒是逃过一劫。
花了一天清点战损与斩获，日落时，何素向朝廷发了战报。
此战计战死六十七人，轻重伤一百零三人，斩敌千二百余，虽算不上空前绝后的大捷，却已足够让皇帝心花怒放，换来封赏酬劳了。
——亦足以让何素把握住檀州内部局面，将马孙袁三家那四个自作主张的冒失小子提溜出来，义正辞严地军法处置了。
但无人能知，为什么满身是血的何素拼了命地从敌营里背出满身是血的姚涵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断了姚涵的手脚筋。
尤其是看到军医营帐里奄奄一息的姚涵时，岳凉只觉百思不得其解，头都要挠秃了——
是谁午时换了人质之后便令斥候时刻注意姚涵动向，又在黄昏之前红着眼睛将他与云简叫进大帐定下了这场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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