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那般天塌地陷神色，叫姚涵有一瞬间不由疑心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他是不是不该往自己身上揽？
但犹豫只有一瞬。因为姚涵很清楚，父母与国家都是不可替代的，自己却是可替代的。或许何素对他的喜欢比他想象得多一点，但那点喜欢，一定不会比对父母与家国的更多，一定是可以淡忘的。
“谢谢你啊，这么信我。”他低声一笑，凑近过去，似乎是想再吻何素一次。这一次何素却没有再任他吻上，而是受惊般地向后一仰。
姚涵不再强求，只是笑意复又冷下来：“可我豁出命为你挣得如此战功，不是为了让你回来高高兴兴与严小姐成亲的，何素。”
何素半仰着脑袋，目光向着天，恍惚半日才道：“不会的……一定是有隐情……有什么隐情你说，只要你说，我便信你……”
“隐情？”姚涵古怪地笑了一下，“隐情便是——我当真好喜欢你。”
“不可能……你若心悦我，断做不出这等事……”
姚涵终于爆发：“我在前线为你出生入死，何素！严菱她为你做过什么，凭什么她就能与你成亲？我给你军功，给你名望，连命都给你了！严菱她凭什么？！”
“我心悦你便不该如此？凭什么啊？我喜欢得多些我便活该忍气吞声，你与他人明媒正娶我也只能乖乖看着么？我是喜欢你，我不是傻子！”
何素如被当头一棍敲得眼冒金星，只嗫嚅道：“不会的，不是的……”然而，心底里某座堤坝正无可挽回地一寸一寸龟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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