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素与云简原本预计图兰会消极抵抗一阵后便草草溃退，毕竟其人怕死名声在外。然而，若图兰名不副实呢？传闻此人是皇子一派中受宠的末子，则其人究竟为何受宠，难道仅仅是因为血缘么？
犹豫再三，姚涵最后一刻还是决定，要将不确定性抓在自己手里，于是临时变卦来了本不在计划中的皇子府。
事实证明，他并非多虑。
他没有听懂图兰的胡语指令，但显然图兰与外界传闻并不相符。
“撤军”的胡语音节，在山羊胡子几次通译后，他便已记下，图兰第一次见到手下时，却并未说出“撤军”，反而是提到了何素的名字。那时他已被斩下一根手指，若是贪生怕死之辈，早该吓得六神无主，如何还敢擅作主张？再则，他又如何知道此事与何素有关？
今日夺城之前，何素可未曾在檀州露过面。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已得信，知道何素兵临城下，但若是如此，他不会落入这般被动境地。那么便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他见到自己，便想起了上一次刺杀，而自己上一次，是与何素一同现身城头的。
他说从未听说何素手下有如此人物，恐怕不是没听说过自己，而是……他对何素手下将领的特点了如指掌，却没法将自己与其中任何一个对上号。
如此角色……姚涵手中剑无声地上移。
若不趁今日杀了他，或许他日便是养虎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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