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官吏们的俸禄即可以领取粟,也可以直接领取钱,并没有太多的限制。

        商品物价关系着每一个百姓的生活,而且也能从商品价格波动的情况了解到整个大汉的情况:对于不能随意离开昌邑国的刘贺来说,这也是一种获取信息的重要手段。

        因为北城外的闾巷更加杂乱无章,所以戴宗不得不放慢了马车的速度,这倒也方便刘贺指示他随时下车去询问各种商品的物价。

        “门下,那家粮肆里的粟现在是一百五十钱一斛。”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涨了五十钱倒也不算贵,看来周边的几个郡国还算风调雨顺。”

        “门下,羊羔二百钱一头,狗一百五十钱一条。”

        “这卖的应该是喂了三个月的中羊,羊崽子一百钱就足够了,百姓生活尚可,否则人都吃不饱,哪里有时间去伺弄这些畜牲想着吃肉呢?”

        百姓的生活尚可,但是那光着脚的孩童,那面有菜色的脸庞,那污水横流的街道,那麻布衣服上的补丁……都让刘贺的眼睛有一些刺痛。

        然而,这已经是没有天灾也没有人祸的平安年份了。

        这种“粗安”是脆弱的,不要说是突然的爆发的战乱,也许就是由一场暴雨带来的洪水也会让无数百姓的生活彻底跌入谷底。

        刘贺觉得,这大汉的百姓,配得上更好的生活。

        马车穿过北城外的这些热闹又混乱的闾巷之后,人烟就逐渐变得稀少起来了。这个时候,刘贺才把刚才在孟班的木器坊里问到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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