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原本躺着的人,不知何时微微撑起了身子,锦被滑落些许,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和单薄的肩膀。中衣的衣襟大概因之前的挣扎有些松散,领口微微敞着,隐约可见底下那粉sE的肚兜。她一只手无力地按着额角伤处,指尖颤抖,另一只手却向前微微伸出,似乎想抓住什么,又无力地垂下。
最令人心颤的是她的眼睛。
因为失血和疼痛,眼眶泛着红,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依赖、无助。
“我……我好疼……”她看着他,泪水要落不落,嘴唇翕动,“夫君……夫君他真的……丢下我了吗?”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面对这样一张如雨后芙蓉般清丽、此刻凄楚脆弱到极点的脸,恐怕都很难y起心肠。
沈晏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泪眼,那姿态,无可挑剔,完全是柳氏会有的反应。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层水汽之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冰层下的暗流。
他不动声sE地退开半步,恰好避开了她隐约伸向他的指尖,语气甚至b刚才更淡了些:“二弟已去,弟妹伤痛过度,神思不稳。赵嬷嬷,伺候二夫人躺下,仔细上药,莫要再让夫人磕碰着。”
说完,不再有任何停留,转身径直离去,素白的衣角在门边一闪,消失在廊下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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