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走,顾钦向左,高阡向右,分开行动。顾钦走进漆黑狭窄的通道,刚迈入,微风阵阵,衣袖吹拂,石道凉嗖嗖的,倘若有人就此经过,一定会觉得这时候该是秋冬而不是立夏,多添一件中衣是必然的。
走约莫十余步,石道戛然而止,右边似乎也凉了些,转过头去,高阡辉着火光,也直直盯着他,这两条石道竟是通往一个方向。
两人相眸一视,走进去。
水声滴答滴答。
一口石棺架于宽阔的道儿上,棺口敞开着,顾钦往内一瞧,竟然是瑄璜大宅消失在窟窿之中的白衣纸人。只见他平躺于石棺内,双手交叉于腹间,依旧是没有面容,穿着一身白镶莲花纹的外衣。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欧阳余在操控这只纸人么?
顾钦不寒而栗,毕竟纸人的威力,他和高阡是见识过的,速度堪比心魔,实力远超修道元老,砍不烂杀不掉整不死,如今又见一面恨得他直痒痒。
如果有人发现他们并操控纸人袭击,两人打一个,是输是赢,顾钦还是没有把握,因为一眼望到头全是犄角旮旯、一碰就要倒的石壁。
头顶有光束,离得很远,朝外是广阔的夜空,可以看出这是石道的出口,但洞口仅铜钱大小,爬上去估计得老费劲。
胳膊肘被人轻拍,高阡手指某个方向,那里离石棺极近,距光线透过,眯眼一瞧,似乎是个人!
那人已经死了,身上没有致命伤,皮肤外泄溃烂,露出白磷磷的枯骨,肠子内脏呲溜撒一地,没有配剑没有穿府衣,看样子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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