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回魂之後,又像是缩进了坚硬的壳子里,重新封闭自我,神情变得平淡,甚至近乎冷淡。
程遥躺在顾晨身边,侧着身,饶有兴致地托腮,姿态慵懒得像只休憩的猎豹:“要一起洗吗?”
顾晨垂眸,望着溅在自己腹上的精液,有自己的,有程遥的,他被浸染了一身污秽。顾晨摇摇头,翻身下床,在程遥的注视下走进浴室。
程遥盯着顾晨的背影,直到顾晨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後,程遥才拾回目光,换了姿势,懒懒地躺在床上滑手机,这回他看的不是,而是在逛网购平台,他决定替自己买一个墨水显示屏,方便他追书。
在顾晨穿着黑色的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程遥下了急单,卖家最迟会在一天内出货。程遥放下手机,望向顾晨。
顾晨跟天生冷白皮的程遥不同,肌肤虽白,却是如纸般病态的苍白,被黑色的浴袍衬得白如凝玉。
出事之後,程遥费了好大劲,才终於把顾晨从鬼门关前拽回来,将这具残破的身体调养好,然而顾晨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在观众激昂的加油声中灌篮。
顾晨就像是从神坛跌落的天之骄子,沦为了泥潭中的一轮皎月,虽仍无暇,却被掠夺了光芒。
见顾晨坐上沙发,准备拿吹风机吹发,程遥翻身下床,顺势走到顾晨身畔坐下,行云流水地接过吹风机,顾晨动作停滞片刻,仍是温驯地松开吹风机,任由程遥替他吹发。
程遥余光瞥过顾晨搁在膝盖上的左手,苍白的手腕上有道疤,兴许是顾晨的肌肤太过苍白,让那道疤没那麽显眼,但它就是突兀地横在皓腕上,切割过去与未来,让顾晨再也不能像常人那般搬运重物,力气甚至比不过娇弱的omega。
替顾晨吹乾头发,程遥抓了抓顾晨的发,像撸猫一样。顾晨奇怪地看了程遥一眼,程遥笑弯眉眼:“手还会疼吗?”
顾晨看了眼左手,映在眼中格外鲜明的那道疤:“已经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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