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头果真只有总捕头与仵作两人,前者坐在书案後,明知她进来也没抬眼瞧,顾着翻阅卷宗,而後者倚在案旁,双唇不停开合,似在滔滔不绝的悄声讲述,不清晰的窃语气声传进谢璧安的耳中。
「两位大人,芜芁有要事。」她边往总捕头的位置前进,边说着。
声一出,总捕头马上昂首瞅向她,仵作也停了动作,偏过头盯着她。两道不算和蔼的视线同时攫住她,谢璧安立即止步,莫名其妙的,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伫足。
「怎了?你又有何高见?」仵作瞧着三步远的谢璧安,嘲讽的说。
谢璧安不理会也无意节外生枝,她来这里唯有一个目标,说服总捕头往皇城东边搜查小将军踪迹。所以,她不管即将说出的想法有多异想天开,仍然直截了当的说:「那晚属下察看亲信屍身许久,发现些许端倪,亲信……是自杀Si的!」
意料之外的,两人得知这震撼消息後,依旧沉稳的望着她,甚至总捕头在她不接续下去时,平静的提醒了一声,「继续。」
谢璧安愣神许久,强行把内心怪异的感受给驱走,才镇定的说:「那晚属下去到亲信房中,进屋前撞见一道黑影,因此先入为主,以为亲信是被人杀害,但之後属下仔细观察了好几次伤口,发现事实非属下所想。」
总捕头微微点头,貌似专心的听着,旁边的仵作则没什麽表情变化,维持着注视她的样子。
她接续说:「属下进屋时,亲信刚身亡不久是毋庸置疑,屍身的Si状与手脚摆放,一眼看去确实很像他杀,但当属下贴近去看,发觉三件不对,第一,Si者面容过於安宁,第二,祂安放於身侧的手呈现握拳状,然,正常遭他人杀害的屍身,手掌应当只会屈指,由此可推测祂Si前的确握过东西,但祂显然没有因疼痛而紧抓物品,所以属下大胆猜测,祂握的是x口的匕首。」
「最後,祂身上的无数刀伤,很容易让人往他人下手的方向思考,可属下近距离的观察後,发现那些都是亲信自残导致。伤口集中於左半身,可见下刀者惯用右手,但刀痕从屍身的左至右,是越来越浅,通常被人砍伤的刀痕应是中间深,两侧浅,而自残者会因痛感不自觉减轻力道,以至於是逐渐变浅。以上三点,属下合理怀疑亲信并非遭人杀害。这些本该早点告诉你们,只是属下昏迷太多日了。」
「那麽你倒是说说,那黑影多此一举,潜入衙门是做甚?」仵作在她论述完毕後,问了一句。
「我猜嘛,他是想确认亲信有无按照嘱咐自尽,以及变更祂明显自戕的姿势,反正目的无他,想封口加上陷害八阵寨罢了,何况那匕首……属下记得是位官员的宝贝,几月前被八阵寨抢去了,虽然不知为何又从八阵寨流出,进而让歹人拿来利用。」谢璧安十分肯定的回答,并多说了句:「所以亲信的存活应该是个意外,祂原本也须与护卫一同Si去,小将军此行,没有可信之人伴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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