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视而笑。离开前，沈星禾自然地g住他的手臂，两人挨得很近，像要把身影刻进彼此的侧面。楼道里的日光管忽明忽暗，阶梯口的风吹过来，把他们的笑声吹散在楼道里。
而在他们转身之後，语言之镜的表面微微一动，像银光落在水面，泛起几乎看不见的波纹。玻璃里先是映着两人相牵的影，随後，光影往深处退去，一个画面缓缓浮现。
那是一张旧木桌，桌面上堆满了散乱的纸稿：有的角落被反覆翻阅而翘起，有的边缘沾着墨晕的印，像某次匆忙停笔时溅落的星星。原子笔、铅笔、回形针，零零落落散在每个角落。桌中央摊着一本厚厚的纸，像是被长时间加订而成的原稿本。最上面那张，写着清晰的三个大字：《全文完》
镜面里的空气似乎安静得能听见呼x1。画面右侧，一个人伏在桌边，侧脸藏在臂弯，发丝垂下，遮住了眉眼。指间还残留着写字的姿势，手上的笔终於松开，滚了半圈，轻轻碰在纸边，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一声。
笔，掉落在桌上。
镜面恢复成一片清亮的灰，彷佛什麽也没发生过。只有走远的两个背影，在玻璃深处，留下了一道很浅、很长的光。
而他们走出大楼後，看到叶子嘉和高哲人，还有段语芷已经在门口等着。三人似乎早已等得不耐，神情各异。
叶子嘉蹲在台阶边，抬眼看见他们，立刻大声抱怨：「你们也未免太久了。」
段语芷忍不住笑，伸手把他拎起来：「人家说不定在里面有什麽正事，你这样一副老妈子的算什麽啊。」
高哲人顺势接话，语气里带着打趣：「要约会就去啊，还约我们吃饭。是怎样？要b我们看你们放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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