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将棍头在火堆里一拄:「三件。一,你带她走一趟北塬,你在前头走,别让歌带;二,到井口画井,把中心按在你脚下;三,有人叫你,别应;有人在你背後哭,别回头。记住——你要她自己走,不是你抱她走。她要自己过那道‘井’。你若抱,她就会迷。懂?」
我点头,喉咙却像被砂卡住:「那——你说的‘凶手是Si人’——我们找谁?」
白语抬了抬下巴,示意我把耳朵凑近。他吐出一个字,轻得像灰落地:「石。」
我的胃一缩:「石家豆坊?」
「石不一定是姓,也可能是物。」白语看我,又补了一句,「你别急着去问谁。明天先走井。到了那里,看见什麽,再决定问谁。」
洞外风更冷了,火堆收成一堆红。姐姐忽然动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打了一下,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在空中写了一道横,又一竖——十。她写完,手就像断了线,垂回膝头。
白语盯着那道虚空的笔画,眼神一凝:「十。十年,也是十字,是路口。」他看向我,「别怕。明天破了井,她才能不被‘十’卡住。」
我看着他的眼,忽然想起一件小事:「黑狗见她跑了,是你做的?」
他笑:「不是我。**狗见到不该在这个时辰走路的东西,会绕。**那一回它只是绕——你得学它。」
他把空竹筒递给我:「拿回去盛水。明早起早,第一口井水,不给她喝,给她洗手。手乾净,她才记得怎麽走。」
我把竹筒塞进怀里,心里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出了一块y的东西——不是害怕,是要做的事。我站起身,对他一揖。他笑道:「就知道你不是只会哭的小孩。行了,回去睡两个时辰。明天你走前,先在门槛上把‘井’补正。」
我转身要走,又停下:「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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