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程殊楠曾经说过的话重复一遍,然后平静地说:“既然如此,你换个人跟,说不定是好事。”
程殊楠下床的腿发软,整个人跌在地毯上。但他顾不上别的,立刻爬起来去抓床垫边缘。他想抓住点东西,好让自己能稳住身体,可他手里一点力气没有,床笠抓了几把都没抓住。
“……不要!”
他最后跪趴在地毯上,吓坏了,哭得喘不上气来,瘦弱的脊背拱起,发出毫无规律的颤抖。
他无法判断梁北林说的是玩笑话还是真心话,只知道眼前很黑,长绒地毯扎得他膝盖很疼。
“小楠,”他听见梁北林叫他的名字,一双手慢慢压在他背上,而后说,“你真的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啊。”
程殊楠只会摇头,眼泪甩到地毯上,很快留下一块暗沉的痕迹。
信心这种东西,早在家人离开时就没了。他现在就跟随时能易手的玩意儿一样,被扔来扔去,想走走不了,不想走也由不得自己说了算。
梁北林没像往常那样任由他哭,两只手穿过他腋窝,像抱小孩一样将他提起来,而后放到床上。
程殊楠闭着眼缩在被子里,僵着身子不敢动,而后听见梁北林下床走去浴室,没一会儿脚步声回来,一块热毛巾捂在他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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