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贺以宣那空洞的眼神,才重新恢复了一丝焦距。他感觉自己那颗,被苏梦用灵魂重塑、彻底格式化的大脑,正在发生着一种奇异的逆转。
那套被植入的服从绝对指令,在亲眼目睹了苏梦的偶化过程,与温柏霖的Si亡之後,像一个失去了中央伺服器支持的程式,开始出现大量的乱码与错误。而那个属於贺以宣本人的、骄傲、自负、充满了掌控慾的旧系统,则正在从数据的底层,一点点地挣扎着,试图夺回控制权。
这场发生在他灵魂深处的战争让他痛苦不堪,但也让他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自己在这场巨大的骗局中,所扮演的那个既是加害者、又是受害者的可悲角sE。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始终背对着他的、冰冷的背影。一GU前所未有的巨大愧疚感,像最苦涩的咖啡尾韵,从他的心底泛了上来。
「沈瓷。」
他的声音沙哑,且充满了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疲惫。
「所有的一切。」
贺以宣艰难的组织着那些,正在他脑中疯狂交战的词语,
「从张家的那场官司,到今晚的这场会面,都是她设计好的。一个为了将你也变成她的一颗棋子的陷阱。」
沈瓷没有任何反应,彷佛这一切她早已知晓。
贺以宣苦笑了一下,他知道任何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选择陈述那个最残酷的事实。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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