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结束,汤辰没有去往下一摊。她道别后独自走向公交车站,却发现邢天意也跟在自己身后。汤辰回头看她,她冲汤辰笑笑,说自己也顺路。
汤辰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曾问过邢天意:为什么要跟我交朋友?
邢天意的答案是:你是我们班上唯一的特殊人类。
高档餐厅多么可恶,默认来消费的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坐骑,公交车站离它十万八千里。她们一前一后地走,没有人说话,直到汤辰无法忍耐这样的沉默,扭头问:跟着我干什么?还想打听什么特殊人类的事儿?
话说出口她就知道完了。她不理智了,跌份了,一晚上的故作冷漠功亏一篑。邢天意还没回答,她自己先难堪起来。
但邢天意没像汤辰预想的那样,用假惺惺的甜笑把这个不友好的问题糊弄过去。她站在飘落的小雪里,把羽绒服的帽子摘下一半。两只被路灯照得黄澄澄的犬科耳朵在她头上动了动。
我也是呀。邢天意的狼耳朵缩了回去,她很快戴好帽子走到目瞪口呆的汤辰面前:给我保密,不然咬死你。
邢天意被狼人咬过么?这念头立刻被汤辰否定了。她大学就开始创作,有的以特殊人类为题材,因此查过很多资料。能够控制身体某一部分变形的,只有原生种狼人,也就是国内俗称的先天型狼人--被狼人孕育、被狼人生下,他们是天生的染色体变异。
汤辰紧接着想起一件很久很久之前的小事儿。
那个在校门口久等家人不到的生日,她决心独自回家时,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了邢天意。
当时邢天意一家人住在学校旁边的楼房里,她在阳台和妈妈一起吃冰淇淋看雨,汤辰披着雨衣狼狈地从楼下走过。听见邢天意的呼喊,汤辰在楼下等了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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