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眼前情势,还有许多事在等着他,若他真的不管不顾,再因此疏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她又会如何看他?

        回想近半年来所发生的一切,从回到中原的那一刻起,便无一事太平,所行之事,没有一桩是心甘情愿,所走的每一步,都被人情裹挟。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苦苦证明自己,以至于如今受这身份制约,处处掣肘,自家后院都烧起了火,还得为了这些个扶不上墙的门派到处奔走。

        凌无非越想越气,忽觉视线模糊,随手抹了一把,竟沾了一手泪。

        这天杀的日子,到底过到什么时候才算头啊?

        待得景逸等人寻得水源回转,凌无非已蜷缩着身子,靠在车厢一角睡了过去,等他醒来,马车已驶过一座城。

        他年纪轻,身体本来硬朗,在途中慢慢想明白这一路来遭过的算计,虽未表露出崩溃,内心却始终压着一团火,伤口恢复起来比平日还要慢一些,因此一直都是乘车而行。

        等到了太岳山,见到卫家兄弟,未免惊动太多人,便只让他们简单带了几个最可信的部下随行。

        马车又添了一辆,留人随侧照看,卫柯则同凌无非坐在了前边的车厢里。

        “还是凌大侠想得周到。”卫柯端坐车内,敛衽衣摆,一副恭谦模样,“事先让沈姑娘送来灵药,稳住阿椼伤情,不然的话,只怕熬不到……”

        “谁?”凌无非又听到一件自己不知道的事,一时没控制住,出口的话音都变了调。

        他看向卫柯,目光颇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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