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难以置信睁大双眼。

        她与段逸朗不过几面之缘,留在印象里的,还是七年前那副温和圆润的模样,寡言少语,待人谦和。如今两颊的肉却已凹陷下去,眼下发黑,面色惨白如纸,如同大病将死之人,形销骨立,空洞的眼底没有任何光泽,只剩一副躯壳,行尸走肉般活着。

        “你想如何?”段逸朗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指着沈星遥,发出尖锐的质问,“还嫌我现在不够落魄,也要来踩上一脚吗?”

        “落魄?”沈星遥摇头,眼里尽是疑惑,“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叶惊寒赶到,见段逸朗握着匕首,想也不想,抬腿一脚踢上他脉门。匕首随之脱手,打了个旋儿飞向空中,被叶惊寒稳稳接在手里,下一刻,已然架上段逸朗颈项。

        “你几时投靠的万刀门?”叶惊寒厉声质问,“武功不济,便欲借心蛹之威登顶江湖,是要向谁报仇不成?”

        “是,我不中用,鼎云堂满门上下,尽是阴险歹毒,居心不良之辈。杀了我,你叶宗主也能像那位一样,成为人人称颂的大英雄。”段逸朗凄然说完,绝望阖眼,静静等待他将刀刺下。

        沈星遥始终留意着他的眼神。

        他仍旧是有些懦弱的性子,任人拿捏,甚至已开始自暴自弃,被人指着鼻子骂,竟不做丝毫辩驳。

        叶惊寒虽与他不熟,见他毫无生念,自然也不会真的动手。于是放下匕首,拎着他衣襟提起,便要带回客舍问话。

        谁知段逸朗竟剧烈挣扎起来,眼中透露出绝望与恐惧,挣扎无果,双膝一弯几欲跪下,口吻近乎哀求:“求求你们放过我,让我自生自灭吧……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放过我……放过我吧……”

        “段逸朗,”沈星遥摇头道,“我不知你遭遇过什么。但就如今看来,你投靠万刀门,甘让他们种下心蛹成为傀儡,为虎作伥。如今露了脸,又一味抵抗逃避,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你在替他们筹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段逸朗忽然变得无比激动,额前青筋暴起,大声分辨道,“你凭什么说我害人?我害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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