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起来,他的日子,似乎一直都过得十分辛苦。煎熬十数载,好不容易坐上宗主之位,唯一能够依靠的,始终只有他自己。

        “那,方才这首小调,你是想吹给她听,还是吹给自己?”沈星遥问道。

        叶惊寒听见这话,只笑着摇头,并不回答,再次将槐叶贴在唇边吹响。

        沈星遥仍旧伏在窗边听着,内心平静如水。

        她性子清冷,总是比别人少些感触伤怀,是以唯一能做的,便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旖旎星光倾泻河上,与一艘艘画舫的倒影融化在水里。红的灯火,金的星光,连成一片璀璨,像是所向往的绚烂美好光景跌入幽深的梦境,亦幻亦真,一触即碎。

        沈星遥的余光错过万千辉煌,捕捉到人群里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当即撑直了双臂,探头往外看去。

        叶惊寒留意到她的动作,缓缓放下托着槐叶的手,问道:“怎么了?”

        沈星遥全然没听见他的话,只越发觉得那个走在街面上的人形眼熟不已,当即翻出窗外,跃入人群,朝那人追了过去。

        叶惊寒见势不对,立刻翻窗跟上。

        夜市人头攒动,分外拥挤。沈星遥被摩肩接踵的人群推来挤去,差点跟丢了目标,眼见那人走到不远处的街角,当即高喊一声:“段逸朗!”

        那披着灰色斗篷的男子听到她的喊声,身体猛地发出颤抖,发疯似的拔腿狂奔。沈星遥见状,提气纵步翻身上了屋顶,转眼的工夫便已超过那人,继而旋身纵跃,轻盈落地,横刀拦住他去路。

        斗篷的兜帽贴着男子披散的长发滑落肩头,露出一张削瘦不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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