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你,我却想以微渺之力,撼动天地,与你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

        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他心里,发出轰鸣。

        “我沈星遥,愿请天地为媒,向山河立誓。今生今世,只做凌无非一人之妻,不离不弃。”

        “我愿与天地为盟,以日月为聘,与沈星遥结为夫妻……”

        杳远的话音,推拨着记忆里的弦。他鬼使神差张口,跟上那个声音,继续往下念道:“……尽一生所能,护她平安周全,前路顺遂。”一字一句,分毫不改。两个相同的声音,在这空茫的梦里,莫名重叠,恍若隔世的呼号,唤醒深埋心底,沉眠许久的回忆。

        他蓦地抬首,只看见黑与红交叠的阴影里延展出一条幽长甬道,不知通往何处,尽头似有血光,红得妖异,冷得渗人。

        血本该是暖的,怎会这么凉?

        诡秘的疑惑指引着他,踉跄着步履往前走去。脚下回声也越发沉重,敲打着看不见的墙壁,更敲击在他心里。

        一声声回音里,仍有她的呼唤,喜怒哀惧,悲欢怨愤,尽是他的名字,幻影一般串联起被他遗忘的过去。前梦归来,故人之音却戛然而止,只留下空荡荡的四壁,与她的背影一道消失在朦胧的视野里。

        脚下光景陡转,甬道消逝,移作尸山血海。天也凄清,水也凄清,是他终此一生都洗不净的血色,染遍山野,灼然如火。

        凌无非失去重心跌倒在地,抬眼却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披头散发,浑身浴血,五官尽已扭曲,分外狰狞,倒提着那把早已崩碎的啸月宝剑,朝他走来。瞠着血红的眼,纵横如皲裂龟纹的血丝,几欲挣脱眼眶扑上来,将他啃食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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