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层宝塔,长阶盘绕,蜿蜒曲折。沈星遥跟在心白身后,一步步踏上台阶,脑中蓦地浮现出四年多年,她一人独往南海千钟塔内救人的情景来。

        那时凌无非被薛良玉废去武功,囚于千钟塔顶。塔里每层都有守卫,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她一人提刀只身闯入高塔,层层突围,九死一生杀至塔顶,到达那扇关着他的铁门前,浑身上下不剩一块好皮。

        她沉浸在回忆里,从佛骨塔第九层正中悬挂的铜钟旁经过,这一刹那,她仿佛又回到南海之畔楣檐腐朽的千钟塔顶,浑身鲜血淋漓,用尽所剩之力,舍身撞向挂在宝塔最高层的那口铜钟……

        “施主,请随我来。”

        听到耳边传来心白的话音,沈星遥一个激灵,蓦地回过神来。

        她定了定神,见心白站在一侧小门前,指向门外围着金漆栏杆的走廊。

        沈星遥略一颔首,缓步跨出小门。

        塔顶外围视野开阔,一望无际。沈星遥低头俯瞰,一眼便已看遍复州城内光景。只是晨间的雾气还未散尽,花草树木,亭台楼阁,仍是一片朦胧。

        “天地广阔。凡胎**,比之浩大乾坤,渺如尘埃。”心白说道,“生灭得失在沿途,归得宝所皆空寂。施主若能放下执迷,这天、这地,无边山河,尽可纳于一心,何愁?”

        “可现在这颗心,连一个人都放不下。”沈星遥手里捏着那串白玉铃铛,在指间摩挲。

        心白瞥见她手心的铃铛,目光略微顿了顿,似在回忆。沈星遥瞧出他神情变化,不由问道:“小师傅也见过这铃铛?”

        心白略一颔首,思索片刻,方道:“六年前,凌施主受各大门派围困寺中,为免争斗,跃上许公碑顶,令众派不敢强攻,只能以暗器、弓箭投射,未能伤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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