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真是玉堂写的,那玉堂不应这般冷漠。
玉堂烦不胜烦,收了鱼竿,提着一无所获的水桶离开。
孤傲猖狂!似他这样的门第,多少人踏破门槛想要结交,这个翻窗偷溜的狂徒实在不知好歹。他也恼了,甩袖回家去,路过皇榜,昏黄的暮光也遮不住满墙白底黑纸的文章,最左边的一列大字写着:永定元年会试榜文三十。
他从隔壁人家借了烛灯,在这面墙前驻足了两个时辰,指尖颤抖地触着这些印刷的文字,嘴里重复着“妙”、“真好”……
江山人才辈出,朝廷喜获英才。这三十篇文章无疑都是上乘之作,其中五篇更是神来之笔、见解独到、思想成熟,他激动得无以言表。
他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家,却被午夜的梦境打破了欢愉。第二天忙完公务,他再次跑到吏部,耗了两天的时间阅完近五年会试、殿试名列前茅的文章,梦境跃进了现实。
这些文章都非常好、非常稳,但坏就坏在它们好得非常像,又稳得像事先写好了题。
他拿走文集,带回家欲与父亲讨论。但鬼使神差的,他半路又折去状元湖,试图与那个钓鱼佬来一场不期而遇。
那厮果然在湖边,但今天没有钓鱼,穿着整洁的公服,双手交叉,微微垂首,站在那名沉湖得救的考生身后。
考生蹲在岸边,哽咽着烧着纸钱。玉堂应该是被派来盯人的,以防考生再次轻生,满脸写着不乐意。
他走过去,问考生名字。考生答说“齐厢”,与好友孙寒、王绥攻读十余载,耗尽家财,却屡遭落榜,不堪重创,无颜回家,于是约定一起赴黄泉,长眠于京师学府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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