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自个儿的画纸又看了片刻,再度将纸张抽了出来,“还是不对。裴迹,你说,我哥老是叫你‘死人’,是不是说你太老气横秋了,情绪状态跟死了似的?”

        裴迹:不是,你这夸人还是骂人呢?

        片刻后,宁远扭头,发觉裴迹目光幽沉,便讪笑了两声,“嘿嘿,开玩笑的,别生气。”

        裴迹缓步走近他,微微俯身,“给我看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那两张画纸上。

        人物神态捕捉的精细,光影和结构都呈现出一种别致的明媚,但因为面部神态和姿势的问题,反而凸显的整个人情绪复杂——画面里的“他”,站在最光鲜的聚光灯下,接受注视,而心底饱含幽沉。

        裴迹怔在原地,沉默着,连握住酒杯的手指都攥紧了。

        被人的阴影罩住,宁远抬头,“画的不好,你再等我……重新画。”

        裴迹弯腰,捡起那张画纸来,“我倒觉得,画的很好。不过……”裴迹的声音有点沙哑,“这儿,为什么给我……空着?”他回眸睨着人,意有所指,“也不至于拿不出手吧?”

        宁远底气不足的申辩,“这不是,还没画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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