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没事,那边有我和代维在。”我赶紧点头让她放心:“你就安心在这儿陪伯父吧,公司那点小事别管了。”

        刚才大夫出来,说手术基本成功,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要观察后期的并发症。

        谢天谢地,他说的不是‘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心里重重落下一块陨石,想到汤缘这辈子跟她爸爸整天死老头死老头地叫,万一还真没等到尽孝就要守孝,那她得多难受。

        我跟汤缘,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连大姨妈都一块来——欢心伤心的一切情绪,都糅合着分不开了。

        回去的车上,我问韩千洛:“我和汤缘之间的这种感情,你能理解么?”

        他没说话,只是拥着我的手臂稍微拉得更紧了。

        于是我叹了口气,自问自答:“我觉得你能明白。大概,就像你和程风雨那样的好朋友吧。

        男人和女人交流的方式不一样,但一心一意想为对方好的心情没有什么差别。如果程风雨受到伤害——”

        “姚夕,”韩千洛重重叹了口气,起伏的胸膛一下子就抖落了我眼眶里含着的泪水:“你想说什么?”

        我侧着脸,蹭他的胸膛,不敢抬头。我怕我一旦忍不住对视了他的眼睛,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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